進入宴客廳前,獻權叮嚀著兄妹倆,將決鬥盤和牌組收進背包,絕對不能讓承宇看見。

 

  眾人終於齊聚一堂,管家從黑色手提包中拿出宅邸主人的遺囑說:「這是老爺在死前一個月,在律師見證下親筆所寫的遺囑,在律師那邊也有備分可以比對內容。」管家環顧眾人後再次開口:「我──林岳雄,在死後將我銀行帳戶裡的10%存款分給二兒子林獻榮,40%存款分給三兒子林獻權······」聽到這裡,獻榮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 

  雖然10%的存款也是相當大的一筆數字,但弟弟分到的遺產居然是自己的四倍,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
 

  獻權巧妙地避開哥哥一閃而過的視線,我還有家庭要養,自然是要分到最多遺產,承宇分得的遺產應該不會比我多,難道爸爸要將剩下的財產捐給慈善機構?

 

  「最後50%存款、我名下所有股票及不動產──全數由長孫林承宇繼承······」管家不理會一片嘩然繼續宣讀遺囑;獻榮的臉色已經近乎鐵青,卻也沒將視線從管家那離開;獻權雖然不可置信,但還是向承宇投以禮貌的笑容;承宇依然面無表情,似乎早已料到如此結果。

 

  「這棟宅邸未來也將繼續由管家──羅道引照理,除去不可抗力因素,不得拆建易主……以上是老爺遺書內容。」管家將遺囑重新收回黑色手提包內。

 

  「太荒謬了!」獻榮霍地站起「我要回去了。」

 

  管家一個箭步擋在獻榮前「二少爺請留步,請您看看窗外,在這種濃霧下又是晚上,開車下山會非常危險,至少等明天早上霧消散些再走吧。」

 

  轉頭望向窗外,確實如同管家所說,落地窗已經像是一面鏡子般映照著眾人的嘴臉。

 

  「房間已經準備好了,請容我帶各位去臥房。」管家謙和的說,獻榮哼了一聲也莫可奈何。

 

  主要的客房在三樓與四樓,獻權與蘭芝的房間在三樓離樓梯最近的房間,接著是獻榮的房間、承宇及漢美,羽堂羽萱則各住在四樓的房間。

 

  濃霧被擋在落地窗外無法滲透,樣子像極了史蒂芬金小說中的詭異濃霧,潛藏著無數未知的恐懼,這棟古宅已經像大海中的孤舟了。

 

 

  這片濃霧遮蔽住所有蘭芝期待的美景,站在窗前什麼都欣賞不到。

 

  「那管家跟林承宇一定有鬼,甚麼律師見證,不是他說有就有嗎?老公這遺囑絕對有問題。」芝蘭忿忿不平地說著。

 

  「檢查真偽當然是必要的,但這種事讓二哥做就好,妳可別去得罪承宇他們,他們現在有錢,承宇好歹也曾是職業決鬥者,雖被協會永久禁賽,人脈總是還在,等會孩子們回來後,妳也別再遺囑來遺囑去的。」獻權倚著枕頭,半躺在床上翻著決鬥理論的書。

 

  職業決鬥者啊,明明已經一把年紀了,每次想起這年少的夢想,竟然還會有心痛的感覺。承宇繼承了大哥和爸爸的才能,現在連大部分財產也讓承宇繼承去了。

 

  獻權想著想著灌下一大口啤酒。真是,啤酒果然不能讓人醉。

 

 

  獻榮在房間裡,時走時站時坐顯得有些焦躁,原本欲打電話給熟識的律師,卻發現手機沒有訊號。奇怪了,剛才在宴客廳裡明明還有訊號?

  

  獻榮將手機扔到床上,並重新檢視一遍房間,似乎少了某樣應該有的東西,仔細地回想今天進宅邸的每樣細節,赫然發現進到這棟宅邸裡便看不到一台電話。這棟位於深山的大宅,怎麼會連電話都沒有呢?

 

  種種不好的直覺浮現在心頭,他這一生是靠著直覺過活的,雖然直覺令他欠了一屁股債。正當他要到管家房間問清楚時,剛剛吸食的白粉效力剛好發作,他倒在床上,任強襲而來的快感支配身體。

 

 

  「最後了,真紅眼黑刃龍,直接攻擊!

 

  在寬廣的大廳裡羽堂羽萱,在睡前又進行了一次決鬥。

 

  「厚,每次都你贏就好啦。」羽萱雙手在胸前交叉。

 

  「妳的蓋牌太早發動了。」承宇從一旁走來。

 

  「堂、堂哥。」羽堂和羽萱連忙收起牌組與決鬥盤。

 

  「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?我也很久沒看過牌組和決鬥盤了。」承宇看兩兄妹的反應覺得有些點好笑。

 

  「其實我剛在旁邊已經看完整場對決了,以你們這年紀來說真不簡單。」承宇由衷地稱讚後,便打算離開。

 

  「堂哥等等!你能教我們決鬥嗎?」羽萱忽然喚住承宇。

 

  承宇剛才在一旁看著,以前決鬥的興奮感又回來了,雖然想到之後的事,承宇有些猶豫,但兩兄妹誠摯的表情,令他難以拒絕。

 

  「好吧。」承宇轉過身來,從羽堂手中接過三年來未碰過的決鬥盤,心中湧現無數感觸。

 

  或許承宇當時也沒想到,那晚與兄妹最後的對話,會是將來他回顧人生時,最先想起,也最鮮明的。

 

「為什麼大哥會被協會禁賽呢?

 

「都是我少年得志,不明白事情輕重,當時我母親生病需要一筆龐大的醫藥費,一個和我很要好的後輩知道後,幫我與地下賭場的人牽線,只要我在下場比賽故意輸掉,他們就提供給我一筆相當大的金額,我非常需要那筆錢……而我的下場,便是剝奪資格失去所有名利。」

 

 

   噹!!!宴客廳裡的大鐘呼號著午夜的到來,外頭的濃霧中隱隱約約浮現了穿斗篷的人影。

 

  漢美在床上輾轉難眠,明明開著冷氣,卻感覺有種甩不掉的溼熱包裹著身體,丈夫也遲遲未回,正打算出門尋找時,門打開了。漢美瞇著眼看著黑暗中丈夫關上門,脫去了衣服。

 

  漢美感覺從內而外都益加悶熱難耐,也脫去睡衣,貼著丈夫的胸膛,煩悶感一掃而空。自從禁賽事件後,夫妻倆已許久未享受閨房之樂了。

 

  一次又一次的快感下,漢美這時才對於獲得遺產,感到深刻的喜悅與真實感,錢買不到愛,卻能讓所愛的人重展笑顏;錢買不到幸福,卻能讓她脫離生活的不幸。

 

 

  宅邸內,人人皆有不同的想法與計畫,而在離宅邸不遠的林子裡,一名面如死灰的女子吊掛在樹上,頸部以下的肌膚像爛肉般,幾乎沒有一寸完好,被人用刀刃掀開。

 

  「恭候多時了大人。」管家披上黃色斗篷,戴著決鬥盤,站在用處女之血畫成的魔法陣裡「請趕快進行黑暗遊戲吧。」

 

  另一名同樣穿著黃色斗篷的人,扔下手電筒,戴上決鬥盤,走入魔法陣裡。

 

  「哈哈哈哈!今夜偉大的黃衣之王即將降臨,讓世界重回神的掌控,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!哈哈哈哈!」管家笑的近似癲狂,開心地手舞足蹈「用決鬥拉開序幕吧,讓神選擇誰會是神的屠夫。」

 

  「決鬥!」

  「決鬥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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