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海拔逐漸升高,車窗外逐漸覆蓋了層薄霧,為景物增添了分飄渺感。

 

  車上坐著一對年輕夫妻,丈夫雖僅二十五歲,但臉上卻已經帶著滄桑感;妻子長相有出水芙蓉之姿,卻被生活磨去了光彩。  

 

  「真搞不懂,怎麼爺爺會想住在這種地方?」對美總少一分敏感的丈夫,似乎毫不在意山上薄霧迷濛的美景。

 

  「反正我們參加完喪禮後也不會再來了,而且我倒覺得這裡挺好的,既清幽又有情調,至少比我們住的......」想起自己那棟狹窄的公寓妻子又不禁嘆了口氣,丈夫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,不再開口說一句話。

 

  妻子意識到講錯了話,但也沒有開口破冰或道歉的打算,轉頭繼續欣賞窗外美景,想忽視車內尷尬的氣氛。

 

  「啊!」突然妻子驚呼一聲

 

  「怎麼了?」丈夫也被妻子嚇一跳。

 

  「不、沒什麼,應該是我看錯了。」丈夫責怪似地瞟了妻子一眼,便繼續專注開車。

 

  剛才車子經過一片樹林時,在樹林裡站著一群穿著黃色斗篷的人。有的彷彿像是懸吊般搖晃;有的像是稻草人般柱插在地,那詭異的光景令妻子光是回想便感到一陣寒顫。剛才那是怎麼回事,真是我眼花嗎?怎麼會有一群人在那種地方?想了想,妻子決定閉目養神忘掉那奇怪的錯覺。

 

  下午五點時終於到了,停車場裡停著幾輛高級轎車,雖然自己開的也算是高檔車,但畢竟是租來的。

 

  電話中雖然提及將會在喪禮上,宣布分配遺產事宜,但妻子不免擔心,自從爸爸去世後便斷了所有聯絡的爺爺,真的會分配給他們多少遺產嗎?

 

  丈夫竟然還特地租了輛高級車,好像確定能拿到遺產似的,妻子帶著忐忑的心情與丈夫朝著爺爺的宅邸走去。

 

那是一棟位於深山的古宅,爺爺買下這塊地後將原有建築物拆毀,重建成琦麗的歌德式建築,但五樓高的古宅在深山裡卻帶給人說不上的詭異感。

 

  遠遠就能看到,穿著一身俐落的西裝的管家站在宅邸門前,朝著走來的夫妻二人深深鞠一鞠躬。

 

 

 

  「我的回合,抽牌!」羽堂(生命值2600;手牌2)快速掃視場上並分析戰況,自己的場上只有一張真紅領主(2400;2100並沒有蓋牌,妹妹羽萱(生命值1400;手牌3)場上則是場上有紅龍(0;0)、月華龍(2400;1800及水晶翼同步龍(3000;2500),後台同樣沒有蓋牌。

 

  「戰鬥,用真紅領主攻擊月華龍。」羽堂讓兩隻同攻擊力怪獸同歸於盡。

 

  「接著發動魔法卡──龍之鏡,從墓地裡將融合素材除外,融合召喚!流星龍──流星黑龍!」羽堂嘴裡浮現一抹微笑「哈哈,流星黑龍效果,此卡融合召喚時,將牌組一張真紅眼怪獸送入墓地,給對方攻擊力一半的傷害!」

 

  看著哥哥彷彿已經勝利的得意樣子,真是令人不爽。「少得意了!水晶翼同步龍效果,一回合一次無效對手怪獸效果並破壞。」

 

  「哎呀呀,妳太急躁了,吃下傷害又死不了,流星黑龍效果,從場上送入墓地時,將一張真紅眼通常怪獸特殊召喚──出來吧,真紅眼黑龍!」

 

  該死,又上了他的當,那張手牌八成是······

 

  「發動黑炎彈,給予對方我方場上真龍眼黑龍原攻擊力傷害。」羽萱(生命值1400→0)

 

  「喂!你們兩個在這做甚麼!」中年男子一臉嚴肅的喝斥兄妹倆「喪禮上給我正經點,你堂哥堂嫂已經到了,快走吧。」兩兄妹趕緊收起決鬥盤和牌組,跟著父親離開庭院。

 

  

  管家帶著夫妻倆穿過氣派寬闊的大廳,到停放爺爺棺材的房間,跟著管家轉過一條條走廊,宅邸裏的格局像迷宮一般。

 

  直到了一扇古樸的門前,管家打開房門,妻子對眼前景象有些吃驚,偌大的房間裡只停放著棺材,連靈堂之類的擺設都沒有,非常空虛。

 

  「因為老爺不相信那些宗教,所以曾特別吩咐過,不需要設靈堂那些多餘的擺設,只要帶人致意就行了。」管家解釋著並將手放在棺材上,像是在心中默念一會後,便退至一旁示意夫婦上前致意。

 

  妻子等丈夫致意完,模仿著管家動作,在心中默想著:「爺爺,真是非常抱歉,一直沒時間來看您,這幾年來承宇他為了治療媽的病吃了很多苦,希望您能保佑他度過低潮期。」

 

  管家等夫婦致意好後,領著二人經過長廊走上樓梯到四樓的宴客廳裡。

 

  宴客廳裝飾得相當華美,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正對門口,後面則是一整面落地窗,能夠直接欣賞窗外的山景;牆上掛著一幅幅風景畫,連對美術沒研究的妻子也能感覺是出自名家之手;門口旁擺著一座古董大鐘,應該是給客人欣賞而非提醒時間的。

 

  「桌上已經擺好名牌了請二位入座吧。」

 

  「承宇、漢美,好久不見!你們的位子在這裡,在我們旁邊。」承宇的嬸嬸蘭芝熱情地招待他們坐下,明明許久不見卻親暱的像老朋友般。

 

  夫妻二人的位子在背向落地窗右邊,從門口數來第五與六個。

 

  「管家可以開始宣讀遺囑嗎?」坐在右邊第一個的二叔叔獻榮看著眾人到齊,催促管家宣讀。

 

  「但是羽堂少爺以及羽萱小姐還沒來,老爺的意思是必須所有人到齊。」

 

  「這種事小孩子來做甚麼?我們成人到就夠了吧。」

 

  「非常抱歉,這是老爺的意思。」管家口氣依然堅定

 

  「真是的,我家那兩個小鬼又亂跑了,不好意思我立刻帶他們過來。」蘭芝的丈夫──獻權,想化解尷尬地起身離開宴客廳,獻榮見狀也不吭聲地滑起手機,管家則是向大家深深一鞠躬後退回座位。

 

  「嬸嬸真是好久不見了,妳還是這麼漂亮。」漢美保持著適當的微笑

  

  「唉呦真是,老人一個漂亮什麼。」蘭芝用手摸著臉,有意無意地讓漢美看到戴在手指上的鑽戒。

 

  「天呀,嬸嬸妳這戒指······

 

  眾人趁著空檔聊了起來,只有承宇進來宴客廳後就僅禮貌性的點頭後,便沒有開口說一句話。

 

  這場喪禮從一開始便沒有哀戚的氛圍,或許比起與這些結束後便不會往來的親戚們交際,集中精神在一會後的遺囑宣讀上比較重要吧。

 

 

  眾人們沒有意識到,山間的濃霧已經重重包圍了這棟古宅,趁著夕陽尚未落入地平線時,趕緊下山會如何呢?但管家像是等待著夕陽落下,獻權帶兩孩子進房後,才終於要宣讀遺囑。

  

 

 

  

 

 

   

 

   

 

 

 

 

 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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